第70章(第3/4页)
三声中气十足的尖叫。
不多时,吕长舟满身寒意大步流星地跨出来,彭鹰随后。
魏堇抬眸,看向彭鹰。
彭鹰对他道:“砍在床板上了,虚惊一场。”
魏堇了然。
三人转到书房说话,吕长舟教他们带人卸车。
彭鹰一听,立刻叫了翁植和他二弟一起去安排。
翁植气质也不寻常。
吕长舟问:“这位是……”
彭鹰道:“内弟的管家。”
吕长舟探究道:“有这样的管家,还随身带大夫,厉公子看来家世不俗……”
“家中已落败,过往皆随风去,如今不过是苟活罢了。”魏堇以退为进,“吕校尉若是怀疑我,也无妨,我自带着家眷随从离开此地便是。”
吕长舟有心问个清楚,也只能冷着脸沉默下去。
彭鹰打圆场:“主上的正事要紧,堇弟只是救急,朱先生如今也要痊愈,两人换回来便是。”
一句话,吕长舟脸色更沉。
河间王的正事要紧,计策是魏堇献得,朱维城那个酒囊饭袋,如何撑得起事?
吕长舟看了神色平静的魏堇一眼,到底松了口:“还烦请厉公子继续暂代,事成之后,待我回去禀报主上,必有重赏。”
魏堇漫不经心地抬眼,“我是看在姐夫的面上,若有重赏,予他便是。”
彭鹰听魏堇叫“姐夫”,心头一爽,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,“不用不用,主上不怪罪便是。”
说话间,书房门被敲响。
彭鹰扬声应道:“进来。”
随即,门打开,士兵先是抬着个二十来寸的箱子进来,随后又抬进来一个大箱子。
翁植亲自打开,小些的箱子里是银钱,大箱子里是数匹绢布。
彭鹰从没见过这么些钱,眼神不由地盯过去。
魏堇眼睛都不抬。
翁植最擅长装相,心里头馋得不行,面上还一副见过世面的泰然自若地禀报:“粮食已入库。”
魏堇淡淡地点头。
他们二人这般,更加坐实了曾经家世不俗。
其他人退出去,彭鹰也收回视线,问:“接下来咱们要去赴宴吗?”
魏堇看向吕长舟。
吕长舟请道:“如今厉公子是县令。”
魏堇便摇头道:“本官乃是河间王钦点,燕乐县名正言顺的父母官,自然是由本官做东,宴请众人。”
他又客气地问吕长舟:“届时吕校尉代表河间王上座,吕校尉意下如何?”
吕长舟没有拒绝,从衣襟中取出一封信,补充道:“河间王亲笔书信一封,邀请薛将军来赴宴,需得准备得不失礼。”
魏堇道:“有河间王支持,自然不会让薛将军败兴而归,只是薛将军这样的身份,怕是不好同燕乐县诸人同席。”
“那就办两场。”
魏堇颔首。
有钱便阔绰,两场也不难。
彭鹰安排吕长舟在县衙住下,就和朱维城同一进院落。
后面还有一进,乃是彭鹰和魏堇等人。
彭鹰有些不快地向吕长舟解释,他们有女眷,不好和朱维城同一院落,便刻意隔开了。
朱维城好色,一开始还对詹笠筠出言不逊过,被彭鹰教训过,才稍作收敛。
后来他病了,两人便没有造成更大的冲突。
这也是彭鹰同意除掉朱维城的一个重要原因,这种人若是常在身边,詹笠筠岂不难堪?隐患一定要早早解决掉。
吕长舟瞧他神色,大概明白了一些,并不在意住在哪儿。
魏堇和彭鹰便不再打扰,请他先行休息,待到接风宴备好,再来请他。
两人离开,彭鹰方才对魏堇详细说起吕长舟此人。
魏堇得知吕长舟是河间王符兆的亲外甥,便明白过来,他为何敢直接拔刀相向。
而他这样的身份,回去一番禀报,朱维城怕是落不得好。
魏堇和彭鹰对视一眼,道:“借此机会,与他交好,对姐夫你有利而无害。”
彭鹰每每听到魏堇叫他“姐夫”,都有一种得到认同的满足感,咧嘴笑得憨傻。
詹笠筠听到他们的声音,领着儿子魏霖出来,瞧见他这熟悉的神色,哪里不知道是为何,只觉得在小叔子面前羞臊至极,不禁瞪他。
彭鹰被瞪也高兴,一把抱起小魏霖,抗在肩头上。
小魏霖抱着继父的头,咯咯笑。
詹笠筠见儿子笑容,眼神转为温柔。
魏堇不是那种促狭的性子,会调侃嫂子,便若无其事道:“二嫂,宴席还得劳烦你操办。”
詹笠筠答应:“交给我便是。”
魏堇又叫来春晓,让她跟着詹笠筠好生学。
春晓面无表情地答应。
要踏出门的魏雯看见她,又悄默声地缩回了脚。
春晓除了年纪尚轻,处处都像极了她从前见过的极为严苛的教养嬷嬷,瞥人一眼,都忍不住行坐端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