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 章·已修 “我要我们师徒.……(第2/4页)
他又显出几分高兴。
旁人对他好时,他总会开心又害羞,伸手轻轻抓住男人的小指,说:“本来宗主就嫌弃你只占着峰主的位置,不给他们干活。要是我俩一同搬出去住,恐怕没过几日,你就要被宗门扫地出门了。”
沈长戚唇边含笑,反手牵住徒弟。
沈青衣被对方的主动吓了一跳。可或许是他今日玩得开心,不再与这人计较这点小小的过失;又或许是因为他着实太累,懒得抽回手去...
他给自己找了许多理由,乖乖地任由对方将他的手握住。年长修士的掌心干燥、温暖,像是某种可以暂且休憩的栖息之地。
*
两人走出茶楼时,已经到了傍晚时分。街上的小摊小贩比之前越发地多了起来,而大家拥拥挤挤着,一并向城外的河边走去。
“他们去哪儿?”
沈青衣好奇地询问着。
“每到节日,这里便有去河边放花灯祈福的习惯。”沈长戚低头笑着答,以手臂将徒弟护住,免得少年被汹涌人群推搡,“是不是觉着无聊、幼稚,一点儿也不想去?”
正准备看看热闹,甚至犹豫着要不要也放上几只花灯的沈青衣,在帷帽下瞪着故意与他说着反话的师长。
城镇之旁,有一条静静淌过的窄窄河流。沈青衣曾在白日里经过,那时的他,瞧不出这条河有任何稀奇之处。而今日,火烧似的夕阳并着凡人愿景构成的点点繁星,一同倾倒进河面之中。
在灿烂霞光中,蜡烛的微弱光焰努力悦动,载着那些愿望奔向远方。星空渐渐攀上天穹,湖中的星空短暂而耀眼,被无数人眼含期待地瞩目注视。
沈青衣说:“我小的时候...其实也很希望自己的愿望成真过...”
沈长戚捏了一下他的掌心,像是听不出徒弟话中的破绽,笑着道:“其实...我听说在这条河中放灯许愿,很是灵验。”
“灵验?这么多人许愿,全都能如愿以偿?”
沈青衣很怀疑。
“倒不是这种说法,”沈长戚挑眉,“我听说,河中花灯倾覆,便一定无法顺心如愿。”
沈青衣:......
沈青衣:“这么会有这么晦气的传言!”
话虽如此,他却还是兴致冲冲地拽着沈长戚,向河边走去。
两人不曾自己准备花灯,但周遭自然少不了做生意的小商小贩。
这家店主吆喝自家的花灯便宜,另家便声嘶力竭喊着他家花灯好看、精致,最适宜与心上人一同放置。当然,还有站在矮凳之上,吹嘘自家原本是船家出身,所以糊出的花灯是任凭风吹浪打,也倾覆不了的。
他们相互叫嚷、揽客,闹得沈青衣是晕头转向,不知究竟买谁家的才好。
他在这家买些便宜的,又转去别家买了些好看的。那家说是结实耐用的花灯他买了最多,自己拿不住了便往沈长戚怀中塞,不知不觉便买了许多回来。
买好了花灯,沈青衣便又同师长一并往上游走着,直到路过一-大丛寂静无人的芦苇时才停下脚步。
洁白芦花被吹得起伏倾倒,稀疏起落间化作一架屏风,将师徒俩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声隔绝。
“真有这么多愿望?”沈长戚笑着问。
沈青衣没好意思说,他一开始只想少少地买上几盏。只是商贩们太会吆喝,而摊子上花灯的各种式样也多。等他回过神来,已是两手拿不下,只能往师父怀里塞的程度了。
他才不承认,是自己一时昏了头脑!
“就是很多!”少年嘴硬道,“我有讨厌很多人,我要咒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...不许笑!再笑把你也算上!”
他将手中花灯放在河边,又摘下帷帽;寻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,将袖子撩起仔细系上,免得被河水沾湿弄脏。
月光轻柔地垂照与波澜粼粼的湖面之上,也将他的如画眉目细致勾勒。
沈青衣认真清点了一下花灯数量,又挑了一盏最大、最牢固的推给沈长戚。
“我没什么心愿。”对方说。
沈青衣翻了翻白眼,心说你都谋划了那么多阴谋诡计,若不是心有所求,那图什么?图纯爱干坏事吗?
“讨个彩头嘛!”他轻轻巧巧地说,“坏蛋也讲究这个的!”
沈长戚摇了摇头,只是站在一旁看徒弟用火石点燃蜡烛,将一盏盏花灯推向河中。
他听对方最终念念有词,果然是在咒宗主、副宗主那两个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不得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