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第4/4页)
一看清赵娜伊的脸,卢锡安便知道大势已去,情绪激动地破口大骂起来:“住嘴!你这个阴险低贱的杂种,也配叫我叔叔?别忘了你初到拉文内尔家,脏得像条野狗!简直是野狗和最下贱的母狗交配出来的杂种!”
周阎浮脸色变也未变:“还这么有精神 ?奥利弗,你是怎么招待叔叔的?”
奥利弗二话不说,上前去将电击器贴上了卢锡安的后腰。他调过电压,处于一个能让人浑身抽搐但却不至于昏迷的区间里。
周阎浮对卢锡安的剧烈抽搐仿佛没有看到,恭敬礼貌地说:“叔叔被这样请来,有情绪也是正常。我们之间误会颇多,我早就想跟你好好聊一聊,奈何您一直躲我,不是么?”
公爵的宴会后,奥利弗就派人监视起了他的动向。然而他的情报和动作都极快,既没有去挟制埃莉诺,也没有来暗杀周阎浮,而是直接开启了跑路模式。
“想不想知道,是谁出卖了你的行踪?”周阎浮抄起烟盒,往嘴里塞了根烟。
“不说?还是想不到?你这么忠心认马库斯当主,有没有想过他看你就是路边一条?”
马库斯这个名字一出来,卢锡安几欲跪下。
马库斯·阿勒法希姆,迪拜顶级财阀继承人之一,也是周阎浮的合作方之一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卢锡安目露惊恐。
周阎浮掀开金属打火机点烟,垂眸漫不经心地说:“马库斯跟你承诺了什么?拉文内尔家族的继承权?Arco今后的利润分成?利比亚的陷阱也是你们布设的吧,用海上油轮的暴露逼我追查,买通当地武装头目,绑架我逼出密钥后,送我去见上帝。”
他无声地哼笑一声,修长指尖点了点烟管:“这么单线条的陷阱,当我是傻子?还是觉得,四百万桶原油,4亿刀的亏损,就足够我乱了方寸?”
在无可辩驳的实施面前,卢锡安既咬牙切齿,又颓然:“你是怎么追查到马库斯的?”
“感谢你把赵小姐送到我这边。”周阎浮口吻随意:“她的素描功底不错。”
公爵的宴会第二天,赵师傅就将她的女儿送到了书店求见。赵娜伊随身带着完稿的素描,与前夜周阎浮揭下面罩的杀手别无二致。
这种杀手都是亡命之徒,身份关系干净,但那是对互联网和警察来说。在暗网和奥利弗面前,几乎是明牌。
赵师傅痛哭着给周阎浮跪下,恳请他给她女儿指一条生路。若是在巴黎的正经高中里都能被人劫去,他们父女头上已然是片瓦不存。
昨夜,在卢锡安被抓获的消息传来的同时,周阎浮派人将小姑娘接过来。
卢锡安现在这副尊容,已经是被拷问过后。正如一截甘蔗,既已嚼无可嚼,那就该吐了。
卢锡安身上已无东西能交换,不由得迸发出最后的疯狂,双目赤红地说:“路易!”
——他不屑于将拉文内尔的姓氏冠给他。
“你以为你算无遗策有恃无恐,岂不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?从你创立下Arco的那一刻起,你身边的人,你在乎的人,包括你自己,都注定没有安宁没有全尸!埃莉诺会死,你会死,还有你那个小提琴家也会死!你继续不可一世吧,继续玩弄你的情报和权术,直到你眼睁睁看着你心爱的人被砍断双手倒在你面前——”
砰的一声!他的话音戛然而止,一朵血花自他喋喋不休疯狂迸射诅咒的嘴巴绽开。
没人看得清周阎浮拿枪、抬腕、瞄准、射击的一连串动作。甚至他还把那根吸了一半的烟搭了烟灰缸上。
这一切太快,快得赵娜伊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,也快得卢锡安来不及倒下。
直过了两秒后,他停止了脉搏的身体才笔直地往后倒下。
周阎浮面无表情:“抱歉,本来说好的是让你亲自结果。”
他问过赵娜伊,想如何处理那个将她劫去公爵的斗兽场的人。小姑娘眼也不眨,脆生生地说:“亲手杀了他,就像那天在宴会上,我亲手杀掉的那些衣冠禽兽一样。”
毫无疑问,他当了回食言的大人。
周阎浮将烟重新夹回指尖,掸掉烟火,淡漠地说:“虽然不建议侮辱尸体,但考虑到他不能算人,所以,随你便。”
他随随便便地将枪在指尖转了个圈,递过去。
赵娜伊的肾上腺素还没跟上她的仇恨,拿着这铁块一时间没了胆色只剩恐慌。
她圆睁着大眼睛,想了想先把枪放下了。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:“你喜欢听音乐?”
周阎浮勾唇一笑,从眼眸里居高临下睨下的视线却冰冷无比:“小心,好奇心害死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