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第3/4页)

我尊她是我大姐

好烦的一天」

戚越搁下笔,骨节分明的手指懒懒敲在桌面,等墨迹干透。

他的书房被人动过。

在刚搬到这座宽大奢华的宅邸时,他就率先发现他的手札本有翻阅的痕迹。

毕竟他管着社仓和之前齐氏钱庄繁重的事务,对账册保管很是仔细,被人动了札记本时才第一时间发现。

这座府邸的仆婢都是御赐,圣上感激戚家的救命之恩,也同样在疑心戚家的救命之恩,安插眼线也在帝王情理之中。

戚越一直在外料理社仓事务,是戚家最晚一个入京的,所以等他发现自己的手札被动过时,四个兄长也才后知后觉自己书房的手札也被动过。但索性四人都不好学,邵夫子安排的每日日记都是随便瞎写,未有什么秘密。

如今,他们兄弟五人都会在其中夹带几篇故意让圣上看见的东西。

比如戚家人的农民朴实。

比如鼠目寸光,胸无城府。

如今打消圣上疑心才是首要。

纸上墨迹已干,戚越合上札记本起身回到正房。

钟嘉柔已卧帐中,案头留了一盏微弱烛灯。

戚越脚步无声,拿下绢丝灯罩欲熄烛火,见残烛快燃尽,便未动它,盖好灯罩行到床前。

钟嘉柔本没有听见屋中的脚步声,是见烛火跳动,灯影绰绰,掀开帐帘往外探一眼,便正对上戚越居高临下的眼眸。

他宽肩挺伟立,身躯无比健硕精壮,钟嘉柔骤然见到他还是有些被吓到,眼睫垂下,松开帐帘道: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戚越坐在床沿脱着鞋履,单手解着外袍衣带。

钟嘉柔作为妻子本应服侍丈夫,主动做这些,但戚越不注重这些规矩,她也仍没有由心接受他,一时便任由他自己脱下外袍。

戚越长臂慵懒一扔,外袍轻飘飘搭到衣架上,他转过身来。

身躯健硕的男子一张脸骤然在钟嘉柔身前放大,钟嘉柔尚未有反应,他已倾身捏住她下颔,俯身吻下。

钟嘉柔娇靥一仰,呜咽声都颤颤地吞到了腹中。

她呼吸急促,戚越松开手,勾住她衣带:“我昨晚是不是亲得太狠了?我看看……”

钟嘉柔忙按住他大掌,心口随着急促呼吸起伏:“我已、已无事,今日我累了……”

戚越却猛地将她按在身下,手掌托在她后颈,才让她未撞到脑袋。

他挑起眉,冷笑有些恣意:“又防着老子?老子昨晚哪里没看到。”

钟嘉柔白皙玉面羞红一片。

他还提昨晚,昨晚明明是他强迫她的……

她眼眶染上一抹湿红,戚越吸了口气,低恼:“昨晚做得,今晚就做不得?”

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
娇柔的嗓音都带着一股委屈。

戚越眼眸幽深,嗅着钟嘉柔鬓边娇香。她身上有一股甜丝丝的气儿,偏偏一身的娇嫩肉儿,让他轻轻蹭两下都能红成一片,水做的人儿都没她这么软。

怀中的妻子比他身形小了太多,总让戚越有一股想狠狠欺负哭了,又想死死护在心尖上的滋味。

被他周身狠戾逼着,钟嘉柔的眼眶越发红了。

钟嘉柔并不知道,戚越有多高兴他的妻子是她。

当初萧谨燕说要联姻跻身世家大族,让戚家在上京有根。

府中四个兄长都已娶妻,唯有戚越尚未婚配。爹娘那天晚上把他留在铺子里,府中有圣上的耳目,他们一家便常在铺中谈事。戚振说道,他的妻子谈的是永定侯府嫡女钟嘉柔。

“她祖父是圣上太师,受人尊敬的阁老,父亲是废太子的太师,也官居二品。她琴棋书画皆通,皇贵妃很喜欢她,赞她是上京贵女的仪范,听说还想立她为三皇子正妃,却碍于之前大皇子的东宫势力,才放弃选她为三皇子妃。”

当时戚越坐在铺子楼上账房中,听着戚振的话,面无波动,只问:“她身份高贵,贵女心气之傲,肯下嫁我这个粗人,下嫁我们农民出生的人家?”

戚振道:“是她父亲看重我们家世清白,你只要不纳妾,咱们家尊着她,永定侯便无异议。”

那就是父母之命。

戚越当时淡淡点头:“行,我没意见。”

翌日,他和戚振便在府中演起胸无城府,鼠目寸光。一个当着满庭洒扫的仆婢高声喊不娶,一个追着他打骂说他不识好歹。

当时戚越说了句他想娶一个不娇弱的姑娘,有力气跟他干架。

这句话是真。

那时一直都是。

但是见到钟嘉柔,他觉得他的想法似乎变了。

屋中残烛微光跳动,昏黄光影中,钟嘉柔面颊娇红,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试图将他推开,却用了大力也只如挠痒。

他的妻子还不适应他,她是金尊玉贵的娇人,同他这种自小生于乡野的人不一样。戚越不想委屈了她,愿意给她时间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