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
本应因此事拉进了夫妻关系,可翌日二人相处,钟嘉柔却离戚越远了许多。
她还在为昨夜唤春华与秋月进屋换掉褥单的事羞于面对戚越。
昨夜洗完,戚越回到了屋中。
钟嘉柔装着鹌鹑侧睡到床深处,她本来想假寐,戚越却还是把她唤醒,将她横抱下床。
钟嘉柔瞧着那妆台与铜镜便勾起深处记忆,很是害怕。
他又想强迫她做上次的事?
戚越却是道:“你先在这里坐会儿,我那边床不能睡了。”
钟嘉柔还没明白,戚越唤了春华与秋月进来:“换一套干净褥单。”
春华与秋月很快将床帐收拾好,抱着那褥单出去,戚越也转身去换衣衫。钟嘉柔赫赫望着他寝衣后面一大片晕湿的水迹。
她整个人都没了。
这早膳钟嘉柔埋头吃着,一直未看戚越。
戚越眸底几分戏谑几分恣意,为钟嘉柔剥开一只虾仁:“我今日去行宫一趟,几个铺中也有事,回来晚,你先睡。”
送到唇边的瓷勺停下,钟嘉柔:“去行宫作何?”
“找六殿下有些事。”
“你与他能有何事?”
“他问我些各州各郡的风貌。”
钟嘉柔轻轻颔首:“嗯,知道了。”
戚越走后,钟嘉柔将他剥的那只虾仁吃完,双眼却是看着窗外出神。
春华与秋月互相对视一眼,彼此想劝一劝主子。看昨夜场景,两人都知晓夫妻二人间感情甚好,至少世子是极喜爱她们主子的。她们也很想劝主子放下六殿下,莫因听到那个名字就被勾起往事。
而钟嘉柔的出神也不过片刻,她很快用完早膳,漱了口,添了妆,起身去账房与库房管理内宅事务。
午时,钟帆领了妻儿过来,在钟嘉柔这里认了主,被萍娘领去安顿。
钟帆禀道已在长公主府外赁了间院子,今日开始暗中监视府中动向。
钟帆退下后,岳宛之又来了府上看钟嘉柔。
钟嘉柔正要午歇,从美人榻上起身相迎。
岳宛之道:“你躺着便是,方才秋月说你一早便忙着操持内务,风寒才好一点,怎不让自己好好歇着。”
“我已好了大半,不做些事心中总觉难安。”钟嘉柔也不和岳宛之见外,便懒倚在美人榻上。
岳宛之特意带了枇杷梨水来,插好芦管递给钟嘉柔。
钟嘉柔接过,懒懒捏着芦管吸着这润喉的香饮,道:“还是阿宛有心。”
“怎会觉得心中难安?你那郎君不是挺护妻的么。”岳宛之也捧着自己这杯,边吸着香饮边问。
“郎君他敢闯入皇宫,公爹也恳护我。”钟嘉柔凝望岳宛之道,“阿宛,那日我瞧见戚越将衣裳撑在我头顶,我瞧见公爹也跪在雨中,当时真觉得我太对不住戚家了。”
岳宛之好笑道:“我还不了解你,你就是个软心肠,又有个刚正不阿的脑子,心肠和脑子打架,一个说好,一个说不应如此。”
守在门口的秋月也忍不住笑一声。
钟嘉柔无奈地弯起唇,放下高足杯,翻身趴在美人榻上,瞧着轩窗外花草丰茂的庭院,安安静静放空着思绪。
岳宛之也将脑袋支在扶手椅上:“若觉得心中难安,早些给夫家生个大胖小子不就好啦!”
“又来,我母亲前几日才这般叮嘱我。”
岳宛之哈哈笑,问道:“那你是如何想的?”
钟嘉柔微顿,有些羞赧,却是郑重回道:“我觉得这般和他相敬如宾下去我应该可以做到。从前我心有芥蒂,总觉得他配不上我,如今知晓他人品正直,又有夫君的担当,算是一个合格的丈夫。”
带着感激,总比带着介意要好许多。如此,即便不爱,也能过好夫妻日子。
钟嘉柔是这般想的。
岳宛之点点头,也颇有几分无奈,支在扶手椅子同钟嘉柔一起看窗外。
庭中花枝繁茂,阳光晴好。
岳宛之也很了解钟嘉柔,知晓钟嘉柔不可能轻易爱上戚越,有感激地相敬如宾也算很好了,话本上的恩爱知己只存在于书上。不过想到此,岳宛之不由得想起了从前的钟嘉柔与霍云昭。那时,他们二人也是让岳宛之与陈以彤羡慕的一对。
岳宛之道:“我看你这郎君也极优异,身高腿长,剑眉星目,又有一身好武艺,怪不得长公主能看上。”
提到这里钟嘉柔便很理解戚越,她也不喜欢从前被四皇子盯上,这方面她与戚越算感同身受了。
岳宛之忽然有些欲言又止:“昨日长公主去参加了陈国公府的婚礼,你可有听说?”
“不曾。”
钟嘉柔是昨日才叮嘱钟帆去监视长公主府的,钟帆今日才赁好院子。
“长公主给宋亭好赐了一桩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