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第4/5页)

钟嘉柔同霍云昭道:“我过去一下。”

回到自己院中,钟嘉柔对戚越道:“你大清早的这副模样做什么?”

她这话说得有几分嗔怪,她自己未察觉,此刻满心怒火的戚越也未留意。

“他昨晚住你这里?”戚越喉结滚动,眸子冰冷。

钟嘉柔怔住,也冷了眉眼:“因为他住在我这里,你在同我发怒?”

“我不应该?”

钟嘉柔道:“我们已经和离了。”

“上京府未记录,这和离就还没作数。”戚越眼眸冰冷,盯着钟嘉柔颈项。

钟嘉柔顺着他视线垂头,才见她锁骨处有被自己挠出来的红印。昨夜那床帐睡着不太舒服,想来是雨后潮湿的缘故,她肌肤痒时挠出几处印子。

她霎时便明白戚越震怒是为何,他以为她和霍云昭竟发生了那种事?

钟嘉柔脸色难堪,也恼起戚越:“你在乱想什么,脑子里都是什么不堪的东西……”

“我想什么,他披着个外袍,露个寝衣,在你这里睡了一夜?”

说着此话,戚越离钟嘉柔很近,滚烫的气息都扑打在她脸颊。

钟嘉柔恼了:“他只是借宿,不是你想那般。”

“我是哪般想的?”

钟嘉柔恼羞瞪着戚越,扭头避开他视线。

戚越拽过她手腕,她受惊不小,想抽出手却不敌他力气。

戚越将她逼退至房门后,按住她挣扎的手腕。

钟嘉柔气红了眼。

戚越知道他急了,他似乎不想忍了。

那时为了让钟嘉柔能好好吃饭能活着,他把尊严扔到了雪地里让他们践踏。

现在看她明媚灿烂,生机勃勃,看她夜夜梦里和他相缠不离,甚至还有那回梦到她主动坐上来,温柔哄他要乖乖的。

戚越无法放手。

他忽然发觉他狠不下心再把钟嘉柔让给别人。

“他只是借宿,没在你屋里?”

钟嘉柔美目里皆是恼羞,眼眶都红了。

“他碰过你么?”戚越抚过她红唇,两瓣唇这般娇艳,嫩得碰重了她就会疼得叫唤,他指腹擦过她锁骨上的红印,“这是什么,你挠的还是被亲的?”

钟嘉柔彻底恼了,一耳光扇到戚越脸上。

啪一声响。

她气急,倔强的眼里掉下眼泪。

戚越紧咬牙关,眼底也皆是阴鸷戾气:“说话,你身上的印子谁弄的?”

“不讲话?打我打得很爽是么?”戚越狠攥钟嘉柔手腕,她整个身子失去重心跌在他臂弯里,他俯下身竟想吻她。

钟嘉柔用力抽出手,却被他按在房门后,鬓边珠花掉了下来,发髻也在方才的挣扎中蹭得毛躁凌乱,一行泪染在她娇靥中。

钟嘉柔失望透顶。

“你眼里我就是这样随便,是么?”

“我没有,他只是借宿在这里。”钟嘉柔恼道,“何况我如今做什么于你已经没有干系了。”

钟嘉柔转过身:“你走吧,我要回京了,等你回来我们二人把和离书认到府衙。”

房中冷寂。

戚越紧握着拳,看这张美如神女的脸掉泪,他却半分再无从前那意气风发。

他出生乡野,一步步从寒处闯出一番事业,得民众信任,他言谈不懂风月,气质也不如世家贵族高贵无尘。曾经却有信心要让神女为他低头,也曾那般恣意要用三个月让她爱上他。

他生性不羁,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是钱和打一架解决不了的。爱上钟嘉柔后,他便觉得从前那想法要加一条,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情解决不了的。

可他的真情于钟嘉柔只是催命的药。

是他方才急了,看见霍云昭一身寝衣出现在这里,钟嘉柔又那般温柔地同他谈笑,他急了。

他本来就已不再是她的丈夫,同她的亲密也不过是他混账的梦。

今日这番诘问又是为何?

钟嘉柔背影隐隐有些颤抖,垂下的手腕处被他方才握红了一片。

戚越收起视线,哑然道:“我早早过来是来给你送行。”

“你来过了,可以走了,我也不需要你送行。”

门外,宋青道:“世子,六殿下请您去前院一趟。”

戚越紧抿薄唇,走到钟嘉柔身后,抬手想扶正她鬓边散乱的珠花。

钟嘉柔虽未回头,却侧过身去,睫毛上沾着湿润的泪珠。

戚越握了握拳:“抱歉。”

他站了许久,等不来钟嘉柔出声,沉默看了她一眼才离开屋子。

屋内只余阳光铺洒的安静。

钟嘉柔缓步走到镜前,摘下鬓边珠花。散乱的乌发、红红的眼睛让这张脸都不好看了。

戚越好烦。

他居然不信她。

早知他如此烦人,她那日就不心疼他了。钟嘉柔眨了眨眼,这眼泪也好不争气,都不听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