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第2/3页)

二人相视无言。

钟嘉柔是想着她走那天戚越对她发的疯,他生气误会她,连她上车时他都未再多同她说话。

屋中,春华识趣地带人退下。

钟嘉柔转过身,从枕下拿出戚越给的那把精美的匕首。

“郎君回来了,此物还给你。”

戚越没接,只问她:“你之前在湖岸府邸里时可觉得身体不适,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不下六殿下的?”

钟嘉柔红唇颤合,心中失望透顶。

他还要揪着那件事不放?

“我们都已经和离了,郎君现在是在质问我?”

戚越微顿,他是想问钟嘉柔是否知道自己身体可有不适。

从那晚习舟提起下蛊时他便让习舟去找会蛊术之人,但这种高人低调难寻,道行浅的又不能从钟嘉柔身上把脉看出来,这十多日他才一直没找到人。

他又不便将他的疑心告诉钟嘉柔,没有证据的事说来,她得知后反倒会更厌恶他,她本来就不喜欢他。

戚越道:“你梳洗吧。”

深望钟嘉柔一眼,戚越转身欲走。

“站住。”

钟嘉柔道:“郎君不远千里赶回家中,见我第一件事便是质问从前,郎君如何想的?我不要你说话没头没尾,我不要一早上就听你吵架。”

“没想跟你吵,我在查些事,有证据我马上告诉你。”戚越微眯眼眸,昂起下颔,“钟嘉柔,你穿这身好看得我欲仙。欲死。”

钟嘉柔呆住。

垂眼瞧着身上这身衣裳,樱粉色的抹胸倒是有些绣花与颜色,她的寝衣短衫和寝裤皆很素洁,怎么就好看了,还欲仙。欲死?

他学几个成语就乱用?

钟嘉柔恼羞瞪着戚越,戚越已挑挑眉转身出去。

他今日发了什么疯?

钟嘉柔好气啊,又被戚越轻轻松松气到了。

她梳洗后欲去找戚越,柏冬说他已入宫向圣上禀报事务。钟嘉柔等到了晚膳时分才见戚越回来。

戚振在饭桌上问戚越此行收编起义军的事。

钟嘉柔坐在戚越身旁,埋首吃饭听着。

戚越道:“太子殿下在此次安抚起义百姓一事上得圣上夸赞,故才委派殿下去查湖州南郡的空印案,有岳父同去,相信很快便会再立功回京。”

钟嘉柔不解:“父亲去湖州了,我怎么不知?”

戚越道:“岳父是昨日接旨去的,圣上临时委派。”

钟嘉柔有些忧心。

她一向忌讳湖州,尤其还是湖州的南郡。当年祖父便是去往湖州治水,顺便在南郡查案才客死异乡。如今钟珩明去了,她下意识也会这样担心。

回到玉清苑,戚越才对她道:“岳父并非是去查案,季仪折腾太子,想多留京外,太子也想去往南郡祭拜昭懿皇后,便以查案为名去了湖州。”

戚越道霍承邦先斩后奏,承平帝很是震怒,才派钟珩明这个太子师去将霍承邦带回来。

而戚越想查蛊虫的事情,此次才请求回京复命,未同霍承邦留在湖州。

钟嘉柔仍有些担忧,戚越道:“放心,我留了人在那边保护岳父安危。”

“你镖局那些朋友么?”

戚越颔首。

钟嘉柔稍微放下心,戚越镖局那些朋友个个人高马大,回京这趟躲在暗处护送她也都没被霍承邦的禁卫发现,功夫很是了得。

二人谈话间已行回房中,钟嘉柔还对钟珩明牵挂,抬头才发现戚越在她这间屋中。

他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思。

“嘉柔,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
钟嘉柔微怔,颔首:“你问吧。”

戚越眸光极沉,他想问钟嘉柔留宿霍云昭那晚是不是清清白白没有越界,这些日子他已想透彻,钟嘉柔那么含蓄腼腆,怎会同霍云昭逾越。这些时日他已不敢信霍云昭。

但对钟嘉柔,他又怕他接受不了她给的答案,所以白日见到她才未敢第一时间问出。

钟嘉柔很认真地凝望他,烛光让她眼底真诚一览无余。

戚越道:“那天清早我去送你,我着急误会你了,我给你赔礼,是我的不是。”

钟嘉柔正要回答,戚越继续道:“我被六殿下叫去前院,他同我说不要难为你,说他强迫了你,与你已亲近过。”

钟嘉柔脸色已经煞白,红唇嗫嚅。戚越顷刻便明白了,却还是认真问了一遍:“现在你告诉我,我只听你的答案,他和你有……”

“为什么!”钟嘉柔嗓音颤抖,“他为什么要这般说!我和他什么都没有,我只是看他身体不好,一直咳嗽,才以知己身份许他留下。”

钟嘉柔美目茫然,一双眼里很是错愕,她像被雷击,久滞呆愣,不可置信地流出眼泪。

即便钟嘉柔已经放下霍云昭,可她没有忘记过她有一段那样美好的过往,她爱过一个如翡无暇的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