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第3/3页)
和霍云昭的爱是她成长里美好的记忆,是她的韶华青春。
即便无缘相守,她以为她和霍云昭还可以成为知己。但他为何能说出此话,为何会做出此事,要污她清白?
钟嘉柔泪眼朦胧问戚越:“你有没有骗我,这话是他所说?”
戚越颔首:“我不会以此事骗你。那日我信了,才未去车前送你。嘉柔,抱歉,我没信你,是我不对。”
钟嘉柔扶住桌案,缓缓伏在桌上,双肩轻轻颤抖。
她在哭,为霍云昭哭,更是为她自己。
戚越明白这哭于她而言未必是坏事。
如果霍云昭真已变了性格,那戚越就绝不会把钟嘉柔让给他。
但钟嘉柔毕竟同霍云昭青梅竹马,全然信任霍云昭的为人,如今知晓霍云昭背后误会他们夫妻二人,她势必会接受不了。
这于钟嘉柔而言该是年少错付,韶华成空。她应该对年少的情爱与她多年的付出都持了揣度,她也许会钻牛角尖质疑她多年心思与眼界。
于戚越,这是喜事,可他却舍不得看钟嘉柔哭。
抬起的手臂没有了迟疑,戚越将钟嘉柔颤抖的肩膀扶住,揉了揉她脑袋。
钟嘉柔伏在桌上,难受流着眼泪。
她想去问霍云昭,但她现在入不得宫门。
是她爱过多年的人变了,还是她幼年便已识人不清,将从前那颗真心错付,眼盲心盲?如果她爱过的人这般不堪,那也代表她眼光多么不堪。
戚越滚烫的大掌落在她肩上,他低沉的嗓音少见的温柔,将她拉起,紧抿薄唇擦掉她眼泪。
他深目里似乎有些雀跃,又一如既往的疼惜。
钟嘉柔没有躲避,望着戚越一张沉稳又恣意的面容,她为此事难过,也为此事难堪,为她因为这样的人伤害戚越而难受。
爱过的人如一面镜,她爱过怎样一个人,也能从镜中照见她是怎样的人。她的眼泪无声流下,如果那真是霍云昭说过的话,她忽然不知如何面对戚越。
戚越将她扯到胸膛,抚着她脑袋。
他们沉默无言,这沉默似乎化开了一些冰封凝结的情愫。
钟嘉柔任戚越抱着,脸颊埋在他胸膛,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竹香。她恍惚知道,这么久以来她从未放下过戚越,和离的分别好似更让她看清她对他的习惯。
她黯然偏过头,瞧着窗外一庭月光。
盛放的粉玉牡丹在晚风里摇着,像在无声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