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第2/4页)

钟珩明眉目肃正,紧望钟嘉柔,尽量放缓语气:“你已成婚这么久,怎还放不下从前?嘉柔,西境之行如果没有五郎,为父早在西州埋骨。如今五郎行事稳妥,思虑周全,已有侯爵世子之风,为父很看好他。”

“你在宫中被设计那日便可看出他以真心待你,为父同你说过要你还以真心。今后六殿下的事你莫要再管。”

被钟珩明如此的严厉规劝,钟嘉柔只觉得连父亲都从未为她考虑过。

她心中酸涩难忍,认真道:“可六殿下是为了带郎君入宫才感染了风寒,他的毒有我一半的原因。父亲,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太愧疚,女儿也想早日放下。”

真奇怪,明明她昨日便不是如此执着的。

她昨日在佛主座前想得最多的便是戚越。

甚至前夜里她抱着戚越,承受不住时舒服得连打颤都无力,下意识地咬住他雄壮的宽肩,当时满身满心都只有他。

也怪昨日偶遇霍云昭,被他一身黯然苦涩勾起过往。

钟嘉柔道:“若父亲不便,女儿再另托旁人吧。”

钟珩明:“为父帮你去找江湖郎中,算是还六殿下的恩情。但此事过后你不可再如此任性了,同五郎和睦些。”

钟嘉柔只觉得委屈,她并不是如父亲所想的那般,她也在放下霍云昭,她是在意戚越的。

她强忍着心中难受应下。

……

宫阙巍峨森严。

戚越照常当值,巡视到东宫外甬道时偶遇了霍云昭。

今日阴雨晦暗,霍云昭双眼极富深意,似乎有话同戚越说。

戚越便挑了个空隙来到湖边。

霍云昭写道:「上次长公主殿的药可还有?」

戚越微顿:“殿下要那药作何?”

霍云昭写道:「我自有用处,放心,不会牵连你。」

戚越虽对霍云昭十分信任,却还是想弄清:“我与宋兄既已结盟,宋兄应该让我知晓。”

霍云昭笑了笑,他的瞳色是柔和的深褐色,面容又清贵雅致,外貌上总给人一种温润儒雅之态,也很易博人信任。

他抿笑同戚越写道:「不过是还到给我下毒之人身上罢了。」

戚越似乎有些明白了,既然霍云昭如今也有反击的心思,他自当会成全。

戚越:“我会托人给殿下送来。”

霍云昭颔首,写字问他西境之行可有受伤。

戚越同他聊着。

如今气候寒冷,风里也是一股寒意,早无湖畔桂树的香气,倒是霍云昭身上的沉香气息格外清雅。

戚越便也想起钟嘉柔来,不知她是不是喜欢这道香。

戚越笑问:“殿下所用沉香叫什么,是何种香?”

霍云昭好笑地抿唇,写:「我让莫扬给你拿一些。」

“不必,殿下说一声,我自行去买便是。”

霍云昭写道:「宫外没有这种沉香,此香稀有,父皇只赐了我。我又辅以柑橘、陈皮、夜交藤花蕊捣制,才有此馥郁却不失清宁的香气。」

戚越薄唇边笑意敛下,眸光深长。

他喉结轻滚,再问了一遍:“殿下是说,此香是你独有?”

霍云昭抿笑颔首。

戚越眸光暗沉:“殿下此香格外沾衣……”

霍云昭微怔,笑着写道:「还好吧,莫扬不常入我房间,他身上未沾。」

戚越负于后背的手掌忽握成拳。

他行出湖边,回到甬道拐角时回眸看去,霍云昭依旧伫立湖畔,见他回头望来也抿了抿笑让他早些离去。

戚越转过身,眸中只余一股沉戾。

他在钟嘉柔身上两次闻到过此香。

如果这是霍云昭独有,那她身上为何会沾?

他之前问她时,她也从未提过霍云昭。

戚越紧抿薄唇,眸子漆沉。

傍晚快下值,霍承邦的内侍忽然匆匆来报,说宫里死了个太监,中毒而死的,瞧着惨死的模样很像长公主之前中毒的死状。宫中审问了一番,查到了霍云荣身上,此刻霍云荣正在御书房被承平帝召见。

霍承邦脸色一变,当即匆匆赶去。

原来霍云昭开始对付的人是霍云荣。

戚越沉默地去换下身上禁军的铠甲,行出皇宫城门。

宋青驾车等在马厩场。

戚越坐上车,连同柏冬对他的询问都未听见,眸中一片漆沉。

柏冬道:“世子发生了何事,可是遇到了棘手的差事?”

“夫人今日在做什么?”

“夫人午时便未在账房了,回了一趟永定侯府,在侯府用过晚膳回到府中,陪夏姐儿玩了一会儿便回房了。”

戚越一路不再开口。

直到驶回玉清苑。

钟嘉柔今日未在卧房,她在书房里头调整琴弦。

戚越来到书房,他的出现似乎惊扰了她,她抬头的瞬间美眸里似有几分迷惘,才道:“郎君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