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第2/4页)

老大夫也皱起眉,想半天,总结道:“夫人好了便是好事,至于昨夜吐血应该是之前肝气淤堵,如今已通,不必再放心上,回去后正常饮食,如常生活。”

老大夫不再多言,已等着钟嘉柔自行离开好看诊下一位病人。

钟嘉柔戴好大氅兜帽,闷闷上了马车。

她着实不明之前那些反常,大抵是因为她太愧对于霍云昭,听到他掉下悬崖薨逝便更加自愧,才那般思念他吧?

刚回到粮铺,春华来道莫扬方才来粮铺找她,此刻在楼中等她。

钟嘉柔穿过巷子回到院中,莫扬迎上前朝她行礼,他身后未见霍云昭。

钟嘉柔道:“你一人前来,殿下呢?”

“殿下昨夜偶感风寒,今日想见二姑娘又不得出宫,便委托属下代他看一眼。”

钟嘉柔有些不自然,她是戚越的妻子,她不想同霍云昭牵扯下去。可明明她又接受了霍云昭的情意……

莫扬道:“听周斌说二姑娘昨夜吐血了,请的大夫如何说?”

“大夫也说不出缘由,只说我恐是因为之前相思入骨留的病根。”

周斌是霍云昭安排在这里的护卫首领,昨夜之事霍云昭自然会知晓。

钟嘉柔道:“我如今已觉无事,让殿下不必为我担心,请他安心养病吧。”

莫扬颔首,又问道:“二姑娘可觉身体哪里不适?”

“我此刻……还成,并无什么不适。”

“殿下得知后很担心您,特意命属下带了个大夫来。”莫扬道,“让大夫给二姑娘瞧一瞧吧。”

钟嘉柔不想让霍云昭太过担心她,点点头。

她坐到院中的八角亭里。

霍云昭请的大夫竟是个姑娘,很是年轻,瞧着同她一般大。

钟嘉柔不免有些好奇:“这是位年轻小大夫?”

莫扬颔首:“嗯,便是这位神医子弟治好了殿下的哑毒。”

钟嘉柔便放心让这小大夫把脉,她也想知道她这身体有何毛病。

只是女大夫把完脉后扒拉了一下她眼睛,道:“姑娘身体健康,吐血是之前旧疾所致,对您身体没有影响。”

莫扬看了钟嘉柔一眼,垂首道:“那属下这就回去复命了。”

钟嘉柔颔首。

竟连这小神医也说无事。

她未再多思,回屋中让春华收拾些细软。

春华道:“姑娘,又收拾东西作何,我们又要搬去哪里吗?”

“郎君说近日朝中局势不太平,朱雀大街昨夜便有严查,近日先回府吧。”

春华露出笑,忙去收拾。

秋月也高兴道:“如今就快过年了,过年自然得一家子和和气气的,咱们在外头多冷清。”

她们皆已去房中收拾钟嘉柔要带之物,钟嘉柔坐在这屋中只有发呆。

……

此刻一处不起眼的院中,霍云昭靠坐在屋内榻上,脸色苍白,心上的疼痛让他额角沁出汗,双眉也皱在一起。

莫扬同贺萱推开房门回来,霍云昭忙紧望他二人。

贺萱摇头:“她体内已无蛊虫。”

莫扬带贺萱不是去给钟嘉柔瞧病,而是去检查钟嘉柔体内的情蛊,谁能想昨夜钟嘉柔吐血竟是因为排出了情蛊。

昨夜钟嘉柔吐血时,皇宫里的霍云昭本已入睡,竟觉心口骤然一痛,宛如刀割,大口吐出鲜血。深夜私出宫门会惹承平帝注意,霍云昭才一直撑到今晨。

他再感受不到钟嘉柔思念他时身体里的那股愉悦,来到贺萱这里,贺萱说他的情蛊种失败了,他吐血是因为子蛊在受体中已死或已被取出,才让他遭受反噬。

霍云昭紧握拳:“怎会如此,她白日都还好好的,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情蛊的气息。”

贺萱道:“她以前中过蛊,恩公竟没告诉我。”

霍云昭怔住,眯起双眸:“她怎会中过蛊,我自小同她长大,她并未跟我提过这种事。”

“她体内有中过蛊的脉象,只有我们这族人才知道,至于中的何蛊,我也不清楚。如今看她的身体不耐情蛊,当初恩公不听我言,早知道给她种个狠点的,恩公也不必受反噬之苦。”

反噬之苦。

原本便已减十年寿命,如今还得锥心蚀骨疼上百日,且余生体弱多病,再没有硬朗的体魄。

霍云昭流下眼泪,冷声道:“再为我与她种下此蛊。”

“她都能排斥情蛊,只能给她种生死蛊,拜你为主,同你同生共死。”

霍云昭颤抖握拳,剜骨之痛已遍布周身,却不及心上失去挚爱的痛。

他说:“可以。”

贺萱摇头:“还是算了吧,她体质特别,我保不准她还会不会排异,别到时恩公更受反噬,随蛊虫而死。”

“我不怕,只要能和她结上夫妻,此生相爱相守,我就算拼却半生,只能与她相守半生,我也甘之如饴。”